笔趣谷>穿越小说>现代牛马穿两界,开局就欠六个崽>第469章 终死于懦弱无能
  成都城内,原西川军大营。

  近万士卒被圈禁在高墙之内,刀剑、甲胄、弓箭全部没收,连做饭的菜刀都被收走。

  营门外是五斗米道的红巾士兵,高墙上每隔十步站一个人,连只猫都翻不出去。

  西川军士卒三三两两散坐在营房各处,有人靠着墙根闭眼,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,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看着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 络腮胡子老将坐在人群中间,甲胄还在,但腰带上的刀鞘空了。

  他低着头,双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粗短,虎口全是老茧,此刻没有刀握,那些茧像是长错了地方。

  带兵三十年,他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,眼睁睁看着手下弟兄被人缴了械,像牲口一样圈在这里,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。

  他心里清楚,张任问斩之后,这些人就会被拆分发配,打散编入张鲁军各部,从此西川军的旗号就算彻底没了。

  他老了,死了也就死了,可这些弟兄跟着他打了半辈子仗,到头来连个全尸都落不下,他不甘心。

  营中死气沉沉,偶有人咳嗽一声,都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咳到一半硬生生压回去。

  夜色从墙根往上爬,把整个营地吞进黑暗,只剩下墙头火把发出微弱的光,在风中像几颗快要咽气的眼睛。

  陆景铭站在营墙外的阴影里,抬头看了一眼哨塔上的红巾士兵。

  那人正低着头打哈欠,下巴上的胡子茬在火光中一根一根竖着。

  一团淡蓝色光幕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他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往大营门口走去。

  侧身躲过一队巡逻兵,领头的举着火把从他身边走过,火把热气扑在脸上,他没有动。

  营门大开,两侧站着四个守卫,警惕的盯着营房里的动静。

  陆景铭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随风飘起的衣袖擦过其中一人胳膊,那人奇怪的伸手挠了挠。

  踏入军营之内,入目便是三三两两,拥挤扎堆的西川军士卒。

  上万兵士挤在这片封闭营区里,人挤人、肩挨肩,密密麻麻挨坐在一起,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
  陆景铭依旧隐着身形,放轻动作,刻意贴着人群缝隙,往军营深处、将士聚集最多的位置钻。

  他不敢闹出半点动静,生怕在外围巡逻站岗的红巾守卫听见声响,生出察觉,坏了计划。

  怕什么来什么,往前走出没几步,肩头无意间撞到了一名靠墙歇息的士卒。

  那士卒被人一碰,疑惑抬头:“谁?”

  这一声质问,瞬间引得周围一圈人全都抬眼望来。

  陆景铭索性不再隐藏,直接散去周身光幕,身形骤然显露在众人眼前。

  周遭士卒瞬间齐齐一惊,当场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
  众人纷纷侧目探头,近处的人下意识往后缩身,伸手摸向腰间,却只摸到空空如也的刀鞘,眼底只剩茫然与惊疑。

  眼看骚动越来越大,随时会传到营外哨兵耳中。

  “仙师?”

 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惊疑声,随即兴奋起来:“大家不要吵,是仙师,仙师来救我们了……”

  陆景铭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兵,上次在城外山谷应该见过。

  他朝对方做了个噤声手势,身前空气似乎晃动一下,又有一个身影突兀出现,正是张任。

  他身上还沾着牢狱霉斑,脸上血痕未干,但脊背依旧挺直,一身凛然气场,瞬间压下纷乱。

  满营士卒彻底失神愣住。

  本该刑场问斩、必死无疑的将军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  那名络腮胡老将最先反应过来,浑身巨震,连忙从人群中起身,踉跄上前,嗓音沙哑,满脸不敢置信:“将军……你怎么会?”

  张任并未应答这句问话,目光扫过周遭拥挤落魄的将士,开口沉声问道:“弟兄们全都在这里?”

  络腮胡老将苦笑点头:“人都在,军械尽数被收缴,内外层层重兵封锁。我等近万弟兄,被死死困在此地,空有满腔血性,如今赤手空拳,只能坐以待毙,任人宰割。”

  周围士卒闻言,皆低头叹息,满脸颓然绝望。

  张任闻言,转头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陆景铭。

 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,也顺着张任的目光,齐齐汇聚到陆景铭一人身上。

  没想到从陈仓军械坊带来的武器,用在了这里。

  陆景铭示意众人退后一点,腾出一块空地。

  一团淡蓝色光幕闪过,寒光骤起,一排排兵器凭空出现。

  硬弓、秦弩、长矛、精钢长刀整齐罗列。

  满营士卒呼吸一滞,怔怔望着这些军械,无人妄动。

  张任看向陆景铭,得他颔首示意,沉声吐出一字:“拿。”

  话音落下,压抑许久的西川军骤然动了。

  众人沉默上前,快速分领军械,握刀、持矛、扣紧弩弦,动作利落干脆,悄无声息。

  络腮胡老将拾起一柄窄身长刀,手腕轻挥,刀锋破空嗡鸣。

  冰凉刀柄卡入空荡刀鞘,久违的踏实感涌上心头。

  张任立身火光之下,目光扫过一众将士。

  没有冗长誓词,唯有四字断喝:“杀出去!”

  众人轰然而出,守门红巾兵未及反应便被撞飞斩杀。

  高墙哨兵仓促放箭,零星箭矢挡不住汹涌人潮。

  西川军踏血突围,无人回头、无人退缩,转瞬肃清外围岗哨。

  血腥气混杂夜风,弥漫营外街巷。

  漆黑长街,脚步声轰鸣如雷。

  张任领兵直扑益州牧府,络腮胡老将亲率锐卒开路。

  上万士卒踏过青石板,沉重步伐震得两侧屋门微微震颤……

  ……

  益州牧府,大堂气氛沉闷压抑。

  烛火摇曳,刘璋瘫坐在地,锦袍褶皱凌乱,面色惨白,浑身止不住颤抖。

  主位上,张鲁闭目静坐,指尖轻叩案几,神色阴沉难辨。

  满堂幕僚垂头屏息,无人敢言。

  就在这时,一名浑身带血士兵狼狈撞开堂门:“主公!不好!西川军反了!张任率兵杀至府外,不足半里!”

  刘璋浑身一僵,直接手脚并用爬到张鲁脚下,死死攥住其衣摆,涕泪横流:“张公!不关我的事,我绝无反心!求你饶我一命!”

  他惶恐至极,卑微乞求,毕生退让隐忍,到头来无一人为他求情。

  张鲁眸中杀意暴涨,一脚踹开刘璋。

  “懦弱昏庸,暗蓄旧部,祸乱益州,留你何用?”

  寒光乍闪,环首刀利落斩下。

  鲜血喷溅满地,刘璋尸首栽倒,双目圆睁,脸上残留着至死未散的恐惧与绝望。

  一生畏缩求全,终死于懦弱无能。

  张鲁淡然在其身上抹去刀上血污,收刀归鞘,端起凉茶一饮而尽,面色冰冷,不见半分波澜。

  “大门用粗木顶死,角门封锁,后门用沙袋堆砌。高墙之上弓箭手列阵,院墙回廊、假山影壁之间暗藏刀斧手……”

  在他的从容调度下,千余名精锐亲兵层层设防,转瞬将州牧府铸成一座铜墙铁壁。

  紧接着,北门城头之上,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,烈焰卷着浓烟直上夜空,在黑幕中炸开一团巨大火团,映得半座城池通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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